那个迟深说:“你终于看出来了。”

祁樱眼睫微颤,胸口痛得无法呼吸。

她很想穿至自己临死前,对前世那个他说:“迟深,别喜欢我了,我不值得的。”

冰冷的妄想犹若暴雪般袭来,祁樱忽然有些想笑,她如今竟能想出如此之想法。

若是换做旁人,她绝然这样说的。她向来趾高气傲,眼里容不得别人说她一点不好,更别提值不值得。

她祁樱,最是值得,最是配得上极好。

可是迟深不一样,迟深是她喜欢的人,那他就是极好的人,那他就是最好的人。

那她就不值得了。

不值得他迟深为她堕为邪神,不值得的他千百年在还魂崖里苦苦寻觅等候,不值得他最后弑杀各界,成了千百年的罪人。

最不值得的,就是为她死。

因为她而死。

爱若是让他变成这般模样,那她真的不值得了。

迟深啊……

祁樱望着他,望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的光亮逐渐变得很淡,就连她微小的倒影也像一叶扁舟一般在大海里摇摆不定,迟深的眼睛那么漂亮,整个面庞那么绝世无双。

片刻后,祁樱不再等他的回答,而是忽然仰起头,努力压抑着胸口的疼痛,对着他骂道:“师兄你就是个狗。”

“总是莫名其妙,阴晴不定。”

卑鄙无耻。

呵呵,嘴硬是吧,那就来比一比谁的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