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那么暗又那么亮,挥挥洒洒地点缀在她的身上,就连珠玉也开始散起光;祁樱不急不缓,步步生莲,指尖不再用力,后来干脆松开了手,这一松开手,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影子越来越小,她方觉后面的迟深竟不跟着走了,惹得她有些气,回头就想骂他之时,却见他一脸委屈可怜样,她微微抿唇,咬牙道:
“师兄,你这是作何?”
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迟深指着她的手,轻声道:“我怕黑,师妹还是继续牵着我走吧?”
啊啊啊!
明明这条路是他引着她来的啊!
祁樱负起手,拒绝道:“不牵。”
又跟她耍花招,服了,臭男人。
迟深仍在原地候着,夜色之下,丹青黑衣上的紫竹纹路更为明显,微风拂过,衣摆跟着悄然飘动,矫健腰身随而浮现,偏偏他还面色平静,肤白胜雪,一双深情眼一颤一颤,看得人心弦一紧。
“师妹,真的不愿牵吗?”
声音故作矫揉,原本就清润的声线又低一层,变得更为柔和细腻。
祁樱觉得他现在真是疯了。
原来迟深还有这一面吗?她前世的表白果然还是太仓促了。
她微微叹气,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衣袖,又仔细地看了一眼他的手,从怀里取出一瓶药罐,送至他的手中道:“这是护手的膏药,多谢师兄昨日出手相救,好了,我们回去吧?”
语气跟哄小孩一样。
迟深也很听话,一边珍重的将那药罐收入怀中,一边跟在她的身后,应声道:“不必谢,师妹就算是让我为你死,我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