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自己并未察觉危机, 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他私心欲求, 只盼能够守她一生平安顺遂, 无病无灾。

千缠丝锋利精密,却熬不过一个赤忱凌烈之心。

还有, 还有……

迟深凝起眉,眸光如映水上滟起的波澜,清绝恹恹,却失了几分晦涩。

左手腕上的红印早已变成拂过水的淡粉,迟深将手放下去,脑海却顿然飘起雪雾。

方才的记忆戛然而止。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迟深心口抽痛,吸入的胸腔的气体变得格外寒冷,他来不及管,忙不迭地取出晏诩镜欲想窥察祁樱的状况,却发现自己连灵力都用不了。

为什么?

他倏然用刀往自己手心划开一道口子,血滴顺着他的手腕掉入镜内,斑白的玄镜很快便泛起几道血雾,少女之影很快便映射在镜框之中。

她没事。

迟深松了口气,可惜他的手都还未来得及碰到那圆润光滑的镜面,手腕却被人抓住,周遭的一切霎时变成暗潮翻涌的虚魇之中。

血雾黑迹,长风呼啸,一人唤道:

“长玉,你不听话。”

迟深叩下头,跪道:“父尊。”

迟珩篾笑一声,指尖稍稍收紧,手心里的黑焰倏然朝面前跪下的迟深打去。

迟深闷哼一声,胸腔传来一阵疼痛,他紧抿起唇,唇角之处,仍是有几丝血色溢出来。

迟珩化出一尊诛仙座,一手托着下颚,一手把玩着一只殷红玉珠,漫不经心道:“我昨日叫你在黑山洞设下阵法,你怎还中途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