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刚好医馆门口的灯盏坏了一盏,灰暗光下,两人的动作并不引人瞩目。

竟然还是落下来把柄。

祁樱双目怔然,指尖微微颤抖,旋即又颓然眯起眼笑道:“多谢师兄!”

迟深微微闷声,赤红的双目在夜下灼如焰光,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几缕乌发轻轻飘动,更衬他整个玉庞如画。

他没有走,眸光仍然在她的身上流转,威严厉色的神气让人有些难以自持。

祁樱微微歪头,置若罔闻地环起手,问道:“师兄还不走吗?”

“还是,想问我些什么呢?”

她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做好了兴师问罪的准备。

迟深眼睫微颤,赤红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的淡漠与恍然,平静道:“师妹,你左脚腕伤到了,记得擦药。”

平静的、淡然的,犹若一阵清风吹过一览无遗的湖面。

祁樱眨眨眼,低头去看自己脚上的伤口,很小一个,只不过微微破了一点皮。

她再抬起头,眼前已经没有了人。

祁樱拧紧指尖,将那张符纸化成了一堆尘埃。

他竟然什么都没问。

本来还想直接贿赂一下的。

祁樱眸光微动,后身却又有人问道:

“欸,樱师妹,你来了啊,可有伤到哪?”

这场大火烧了将近一个时辰,多多少少会伤了不少人。

祁樱摇头摆手,眉眼弯成一个弧形,道:“这点小火怎会伤到我,完颜师兄,这次没多少人受伤吧?”

完颜欢轻叹一声,道:“确实没多少,不过,有个姓楚的小师弟,伤得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