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正色道:
“躲又能躲去哪里呢?我离开了,这里便能不打仗、不死人了吗?”
“更何况,有些事注定是我要做的,我也不能躲,否则只会牵累更多人。”
晏朝定定地垂眸看着她,许久方才开口。
“当我听闻你故意刺激傅琅玉,惹她生疑,结交顾家,又给谢瞻用了毒,我便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
“昨晚有那么一瞬我是想直接带你离开的。”
他顿住话头,再度自斟了一盏酒,饮罢继续道:
“你想做什么?杀了谢瞻?”
傅瑶光犹豫半晌,终是点头。
“他该死。”
自今日见到晏朝时,一直到此刻之前,他朝傅瑶光望过来的神情都是平和温柔的,可此时此刻,他再不似先前那般。
他眸中似有暗色,带着几分强势问她道:
“杀了他之后呢?”
“什么?”
傅瑶光有些没理解他的意思。
“你杀了他,然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即便是谢瞻如今不得民心,可若是死了,罪魁祸首也难为姜国所容。”
晏朝话中的弦外之音便是,她若是杀了谢瞻,只怕姜国人也不会放过她。
可她被逼迫着来到这里,便觉着谢瞻只要活着便会生事,她和她在意的人便都不得安生。
两辈子无论自己是否嫁与他,都不得安生。
天意如此,那她想要改变这一切,自是要做些什么才是。
“父皇让我来此,给我那样的毒药,给我开了刃口的匕首,要我做这些事,事情办成了,不会让我死在姜国的。”傅瑶光半真半假地说道。
晏朝轻笑了声,“这倒是,英寰郡主是不会死在姜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