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球会便是为这位顾七小姐办的。
是以旁人都不敢压了她的风头,为了个马球会的彩头得罪如今的护国将军府,实是不值当。
这也是从前傅瑶光不爱凑这马球会热闹的缘由。
她是素来爱瞧热闹的,也喜欢看旁人打马球,可她不爱自己打,便懒得自己操办。
可旁人操办这种大宴多是有各种明里暗里的目的,到最后,马球反而成了陪衬,越看越无趣,后来便也不去了。
看来姜国的马球会也是一样的。
傅瑶光隔着层叠的垂帘望向顾时安。
这位被唤作顾七小姐的姑娘既是要嫁人,按着如今姜国这京都里的情势,若是她这父母是真的疼爱她,所择定之人必是有真才实学但远离朝堂的后生俊杰,即便是世家子,也是不会站队又底蕴深厚的清流一类。
毕竟当下局势不稳,一旦若是起战事,护国将军府等一众武将必定要领兵出征,若是将军和夫人心疼女儿,必定会保全她,既不会将她嫁进前途未卜的武将世家,也不让她嫁去那些已经站了队的门户,卷进如今暗潮涌动的朝堂中心。
可若是这炙手可热护国将军府,还想用女儿的婚事谋些前程好处,那便是哪里风头正盛便将这顾七小姐送去哪里。
傅瑶光抬手拨了拨旁边置的一方古琴,伴着几声弦响,便听外面扬声唤道:“陛下驾到。”
一时间周遭所有人皆战战兢兢下跪请礼。
傅瑶光席间侍奉的姜国婢女也跪了一地,大抵余光里看到了她这位乾京送来的和亲郡主仍稳坐席间,更是惊惧地浑身颤栗。
她自然没有跪,不仅她没跪,她身后的琼珠和烟萝也是站地笔直。
偌大的园中,谢瞻踱步至她不远处,隔着帷帘同她对视。
“英寰郡主……”
跟在谢瞻身边唱礼的公公尖声欲喝,刚开了头,却被谢瞻随意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