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珠微微停顿了片刻,又道:“殿下,听杨统领说, 使团此番赴京,不仅是因为谢瞻的邀请, 而是得了陛下的圣谕。”
琼珠说的这个杨统领是她那位父皇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只是这位杨统领却不是她熟悉那几位禁军统领,多半他除了保护之责,也奉命监视着她的动向。
傅瑶光面上没什么反应, 半晌后嗤笑了声。
“父皇对我还真是有信心。”
她放下随手把玩的几颗圆润的珍珠,“烟萝,你去跟外面的人说一声, 让谢瞻来见我。”
“是。”
烟萝领命出了房间。
谢瞻是晚间到的。
傅瑶光让烟萝传话时尚不过午时, 可见到谢瞻时已是月挂中天。
他轻车熟路地推开她的房门,惊了外间的烟萝和琼珠二人。
“放肆!”琼珠喝道。
莫说如今, 便是谢瞻尚在乾京时,因着傅瑶光的回护,也没人敢这般怒喝于他,几乎是一瞬间,谢瞻便沉了脸。
他站在门边,冷冷淡淡地瞥了眼琼珠,“滚下去。”
这会烟萝也反应过来,她和琼珠一左一右站在内室边,挡着谢瞻。
“晋王殿下,公主给您带话时可没说让您在宵禁之后来。”
“我们公主歇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
谢瞻凉凉盯着烟萝。
“若非你二人是她身边的人,这会只怕早已不能开口了。”
“滚下去,莫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他面上满是戾色和不悦,似是也懒得掩饰半分,烟萝和琼珠二人却也不惧,寸步未让,琼珠甚至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藏于袖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