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哼笑,随手拿起另一幅,用仅二人能听见的话音,低声同她道:
“这话,公主晚些时候再说不迟。”
他说完,展开手中的画,眉眼间的疏淡笑意下一刻便凝住。
傅瑶光也垂头看过去,只一眼便觉着怒从心起,而后只觉着浑身发冷。
她盯着那画,下意识解释:
“……我没有。”
“不是我。”
她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道。
“我真的没有。”
画上也是在这书房,就是后面的榻上,旁边是她送来的那方案几。
画中之人只一袭轻纱,窈窕身姿不堪掩,躺卧在榻边,颈侧似是以女子唇脂点的几处红痕,腿上膝弯甚至带着两个指印。
她越看越觉着手脚发冷。
满盒子都是画的她,最下面是一幅这样的画,她说不是谁会信。
旁人信不信她都不在意,也无人敢多言一句,可晏朝,他是知道她喜欢过谢瞻的,他若是不信……
傅瑶光仰头看向他。
他神色阴沉,再不似方才那般平静。
这般模样,一瞬间便教她想起在豫城时,青书说那些话时他的神情。
他是信了吗?
傅瑶光很委屈。
他是她的爱人,他应该信她的,
若他也信了旁人,那她再没人可以信任了。
可是捕风捉影的事从来都解释不清,半真半假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盯着那副画。
偏偏这画没有落款也没有题字。
“晏朝……”
傅瑶光有些无助,原是环在他腰际的手也慢慢松了。
适时他揽在她背后的手抚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