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已然空置,府门外贴着封条, 今日原是刑部的一众属官过来再行搜查的,傅瑶光请了旨意,和晏朝等人一同进到府内。
她径直进到书房。
许些书信俱已被刑部收走,大凡可疑的物证, 现皆已经不在这里了。
剩下的好些东西,其实她是眼熟至极的。
榻边案几是她从皇兄那边搜罗过来的吐火罗贡案, 博古架上是她送的定窑瓷瓶和笔洗,书案边好些书画散了满地。
傅瑶光随手拾起一幅展开,画上作的是乾京西陵河畔的夜景,桥边人行来往,桥上对影成双。
看用印和题字能辨出是谢瞻亲笔,但只这一打眼却也看不出画上是不是另有玄机。
地上的画半遮半展, 傅瑶光一一拾起看罢,其中大多也都是些山水画。
她将画卷放到桌案上, 从书柜上将上面摆着的几个锦盒拿下来。
这几个锦盒和当初她刚成婚时, 谢瞻送来的那个其实很像,只是这几个上了锁,另一旁的周则安过来, 抽刀将几个锦盒的锁扣震开。
最先打开的盒子里,是些书信,傅瑶光拆了一封, 是谢瞻写给别人的信, 里面的人名是她从未听过的,但看内容多是姜国朝堂的事, 应是他和姜国朝中之人的信函。
其余的信函也多是和姜国人的来往信笺,当时行宫中的种种,这些信中也有涉及,更早的还有几年前姜、楚、梁三国之间的几次边境小冲突,背后也有谢瞻的手笔。
晏朝使人将这些信一并封存,送去刑部慢慢整理。
周则安将其他几个锦盒尽数撬开,口中却似是自言自语地问道:
“这种书信,竟然能留到今日,早烧了不是早干净了。”
傅瑶光想了想,轻声道:
“这些书信多半也是那些姜国朝官的把柄,谢瞻和这些人应是互相图谋,并不能完全掌控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