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子我看见你都只想绕道走。”
“陪过的。”晏朝低声道。
“我记得当时……”
傅瑶光正回忆着开口, 便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要说的话生生顿住。
她想了想,看向他道:“什么陪过?”
“臣陪过公主的。”
“没有。”
傅瑶光睁着一双清清亮亮的眼, 翻旧账一样地盯着他。
“你一次都没答应过我。”
“宫里都没有旁人敢像你那样和我讲话,偏偏父皇、太傅包括皇兄全都向着你说话。”她很不满。
“开元三十三年元宵,京中灯会,公主被陛下禁足在宗府。”他忽地提起。
傅瑶光回想了下,确是有印象。
她第一次和谢瞻出去跑马就是那一次。
那次之前她一次都没单独骑过马,学的马术也全是花架子,但那是谢瞻第一次答允同她出宫游玩,她甩脱了所有的随从和禁军,结果上了马后不到半刻便再坐不住,只能下马在郊外歇脚,若不是在京郊见到父皇的御林军亲卫,只怕她便要和谢瞻同乘一匹马穿街过巷。
回宫后父皇命她去宗府紧闭思过,那几日正是元宵灯会,她心心念念好长时间,在宗府祖祠中看着满眼的祖宗灵位和白烛,难过地不行。
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擅自甩开随侍,更不该和谢瞻单独二人一起,父皇罚她,她一点都不觉着委屈,可一想到等她出了禁闭,一年一次的元宵灯会也结束了,她心里便失落得不行。
但也就是元宵当夜,她坐在祖祠的蒲垫上,忽地听到紧锁的宗府门外好似有什么动静。
片刻后门下递进来一张纸片,寥寥几笔勾出几尾鲤鱼,其一跃至拱桥高处,半身化作龙形。
惟妙惟肖,傅瑶光看了便很喜欢,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