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收拾了案上的文稿,将几块茶点小心包进油纸收进怀中。
“一副词三两,一首曲五两,词曲都要便是七两,先交银子,再谈其他的。”
他抬眼打量了一眼傅瑶光,又扫了一眼晏朝,淡声道。
“你的词曲若值这些,你便不会只在这江上花船中谋出路了。”
晏朝走近陈琢面前的凭几,随手拿起几张文稿,边看边道。
“二位若觉着不值,便请回吧。陈某只是个卖弄文墨的,不会陪贵客闲聊。”
他说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皱起眉,似有些焦急地欲往外走。
“陈琢,这篇文章是你作的吗?”
晏朝将许明鸿乡试的那篇文章递过去。
陈琢接过扫了一眼扔回到一边,漠然道:“不是。”
“是么?”
晏朝拿过陈琢案上的文稿放到一起,修长手指轻轻敲了敲。
“陈琢,官府掌刑名的部门有专门鉴别痕迹的人,何况你这几篇文稿,都不需查证,一眼便能认出。”
傅瑶光走上前,将案上的文稿拿起。
一眼看过去,便瞧见几行字,“莲足轻缠腰,狭径翻浊涛。”
她好似烫手一般扔下,退了一步没再言语。
这几篇文稿字迹如出一辙,一眼便能辨别是同一人所写,可他那些诗词……
她看向身前的晏朝,他方才说,他也会写,写得还不比旁人差?
他写出来的,也是这样的诗文?
晏朝和陈琢俱是没料到傅瑶光会过来看,一时间舱内气氛都有些凝下来。
半晌,陈琢嗤笑了声,“是我写的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