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很清楚的知道自己。
他对什么事都很淡,除了她。
若不是因为陆文清那壶该死的茶,他还可以很耐心地慢慢引她走向自己。
她如今会主动勾他的手,会央他陪她消遣时间。
想不通事情的时候会问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也会找他商量。
他本来对此很满意。
可是这还不远远不够,他实是贪恋今晚的她。
只是他和陆文清不同。
陆文清会用这些外物欺骗自己,而他不会。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如观水中月,赏镜中花,须臾欢畅过后,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落寞。
便如此时,他身体尚且犹未冷静下来,她在怀中睡得安静,他心绪纷乱,心头的躁动和侵略半分都压不下。
只是到最后,晏朝也只是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背。
他不能心急。
更不能吓到她。
第32章
傅瑶光是在马车上醒过来的。
马车上鹅绒软毯铺了厚厚一层, 帷帘色泽沉暗,将两侧的小窗遮挡地严严实实。
她醒过来的时候,晏朝正坐在她卧躺的榻边, 背对着她,看不见在做什么。
她睁着眼,打量着陆文清的马车。
金丝楠木作车板,提花云锦作帘帐, 鹅绒软毯,貉裘地垫, 连榻边的小案桌边都嵌着松石青金。
这般用度,傅瑶光在京中这么多年都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