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还顺便理了理衣袖, 微一偏头,便瞧见她目光已经投向宫道旁的锦鲤池。
无声地瞧了良久, 在她转过头时, 晏朝也收了目光。
他紧了紧与她交握的手。
成婚算不得麻烦,次次入宫都要递上拜帖也不算麻烦,若次次入宫都能看到她与旁人成双成对, 那才是真的麻烦。
尚未走到皇帝的崇政殿,王禄便已在半路迎了上来。
“公主,晏大人。”他笑着行礼。
傅瑶光让他起身, 而后笑问道:
“王公公, 你为何不唤他驸马,而还是唤作晏大人。”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 但人却没什么恼意,王禄也笑:
“本朝驸马官从五品,大理寺卿乃是三品,老奴便按前朝官职来论了,反倒是忘了今日算是公主和驸马的家宴,惹公主不悦了。”
傅瑶光看向晏朝,“听起来你同我成婚好像都没得到什么好处。”
“怎会,臣如今多了一份俸禄。”
“哦?晏大人如今还缺驸马的这一份俸禄不成?”
晏朝淡笑着应声:“嗯。”
“毕竟陛下御花园中的牡丹和锦鲤皆是贵重至极。”
傅瑶光听着他的话想了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移去我府中院子里的牡丹和池中的锦鲤是你出了银子的吗?”
她有些忿然,“我就说父皇怎么会忍痛割爱,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也正来到崇政殿外,傅瑶光得了通传,和晏朝一并进入殿内。
皇帝赐婚后,回宫谢旨素来是有其固定的流程,几番跪礼诵词,礼部和宗府的一群老大人心满意足退下。
傅瑶光和晏朝一起留在宫中用了膳,皇帝似是还有许些公务,用了午膳便让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