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满地玉器瓷盏的碎片,晏朝眉心拧起,朝着使馆内跪在外殿抖地不行的宫人看了眼,对那个管事的太监道:
“让人把这些收拾了。”
他看向傅瑶光,“殿下稍候片刻。”
一旁的那位王姓使臣不耐打断道:“我等无论如何也是朝中的四品官员,如今出使,位从三品,大乾为何指派如此年轻的小辈前来,便是我等为附属国使官也不应受如此冷待吧?”
他顿了顿又道:“难不成在大乾朝中,出身权贵名门,便比得上寻常学子寒窗苦读这些年的辛苦,随随便便就能位列朝中踩着寒门学子的功名往上爬?”
这人此前听傅瑶光那番话,便只记了个晏朝的出身,这会再度相见,也不知是晏朝哪句话刺痛了他,竟再度发难。
“王大人慎言,晏大人如今也是我朝三品重臣,便是卫国使臣冒犯在先,我们姜国之人也不当如此失礼。”
尚在殿外的谢瞻人未到声先至,清润声线中带着一丝警告。
谢瞻进了殿,却也未走近,只站在傅瑶光身侧,言辞听着是对着傅瑶光和晏朝二人说的,可他目光专注,只望着傅瑶光一人。
“公主,晏大人,这么晚了还要为姜国和卫国这些小事走这一趟,实是辛苦了。”
傅瑶光与谢瞻对视片刻,面上泛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不辛苦,晋王这会儿不是也来了?”
望着正收拾满地碎瓷片的宫人,谢瞻看向傅瑶光的神色带着担忧。
“公主可受伤了?”
傅瑶光摇头,“没有。”
“那便好。”谢瞻似是放下心。
“晋王来得正好,今夜便也来做个证,免得贵国使臣疑心我大理寺处事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