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鹤喜好夜行,不易融入正常人生活。后来他们流浪到这个渔村,发现可以常常以出海为由,夜间行动,能够极大地满足我们的生理习惯,又不至于引人注意。再加上此地气候温暖,空气湿润,对我娘养病有很大好处,我爹才决定在这里定居。”
“其实仔细回想,在咱们镖局,我已经算是最没用的了,不能再带个拖油瓶。我爹他说得也没错,以流年的脾性,的确不太适合在外面闯荡,他们给她选的婆家就在邻村,算是我爹和我娘一起出海的朋友,我和流年也与他们家的儿子自小玩耍,流年还很喜欢他,留在这里……应该是她最好的选择。”
到最后,范一摇觉得,运红尘已经不是在讲给她听,而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范一摇慢吞吞道,“但如果我是你妹妹,我肯定会非常难过的,哪怕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为了我好。”
运红尘不再吭声了。
范一摇吹灭了油灯,“不过既然你想好了,咱们就明天启程吧!”
渔村的夜晚是伴着海浪入睡的,尽管这里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在极度安静的深夜,还是能隐约听见浪声。
范一摇觉得今晚格外安静,就连熟悉的,属于运红尘的鼾声都没有。
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一声轰隆隆闷响。
那闷响声似打雷,却又比打雷声更加低沉遥远,仿佛野兽的低吼。
不过范一摇是被隔壁传来的一声尖叫惊醒的,她几乎是下意识提起烛息刀跳下床。
“总镖头!”运红尘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惊人,“是,是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