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渡从怀中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沙漏,倒放在窗楞上。
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若是云嫂失控,便将人带走,肯定不能放任她制造大洪水连累无辜。
江南渡道:“这雨势比预想中要大,恐怕沙漏过半,我们就要行动。”
范一摇微微叹了口气,心中闷堵,趴在马车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出神。
有冰凉的雨滴飞溅到她微微卷曲的睫毛上,像是氤氲的泪花。
一只大手轻轻覆在她头顶,范一摇呆了呆,回头看江南渡。
“又在想九鼎的事?”
范一摇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其实也不完全是,我刚才假设了一下,如果云嫂的丈夫是被一个普通的歹人谋害,又或者是被作乱的九州异兽或阵法师杀死,我虽然心中也会愤怒,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憋得慌。”
江南渡闻言,淡淡道:“不论被谁害死,不都是死了,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的。我以前听师父给我说过,华夏自古以来便是世界之中,天朝上国,万邦来朝。九州在所有灵界中也是最强盛的,东瀛灵界不知从我们这里学了多少东西。可是如今,昔日上国,却沦落到任人欺凌。堂堂华夏子民,也可以被外族肆意屠杀……我……我……”
范一摇说到这里,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浸出滚落,仿佛那长右痛哭下所引发的大雨,也落进了她的躯壳里。
“大师兄,你说我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做出那种葬送华夏气运的事……是我给整个民族带来了衰运,是我……让这片土地上的子民被冠上‘病夫’的称号……我……我若是从没存在于世上就好了……”
江南渡听出范一摇声音不对,一把将人拉过来,捧起她白皙稚嫩的脸,轻喝一声:“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