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仰着脖子注视着她,屏息凝神,目不转睛,随着她的每一次失手滑脱心惊肉跳。
而此时范一摇在对面看来,就是山上的一个小黑点。
江南渡几乎将身上所有能用来施展阵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随时准备在范一摇坠下来时用阵法托住她。
可他毕竟不是阵法师,就算准备万全,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护她安全……
运红尘在一旁心惊肉跳地看着,见江南渡神色异样,不由出声提醒道:“大掌柜,无论如何,您不能再现出真身了。”
普通人类世界的灵气根本无法支撑烛龙现出原身,而大掌柜已经在短短半年之内现出两次烛龙真身,若再这么来一次,只怕性命堪忧。
“您相信总镖头,别让她分神。”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江南渡果然冷静下来。
运红尘暗暗舒口气,再忧心忡忡去看对面的总镖头,一颗鸟心都要操碎了。
这边悬崖上,范一摇双手掌心灼热刺痛,隐约闻到血腥味,显然是已经被烛息刀和开山斧的手柄磨破了皮。
越接近山顶,崖壁越陡峭,此时大雨不歇,她的手不断打滑,几乎是用尽力气才能牢牢握住刀斧手柄不滑脱。
冰冷的雨水不断拍落在她脸上,弄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浑身每一块肌肉都是酸疼的,好几次险些撑不住。
等到她终于爬到山顶,整个人几乎虚脱,脸朝下直接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这下真的成了狗啃泥了……
真想就这么趴着睡过去,可是范一摇知道她的时间不多,只能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吐了吐嘴里的泥,她摇摇晃晃从怀中摸出一点丹砂粉,学着大师兄那般扬了出去。
果然,她赌对了,那什么东瀛狗屁阴阳师设下的禁制只覆盖了山体侧面,并未遍及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