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卿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叫那些人先去修别的地方吧,钟先生那里我稍后自会派人过去处理。”
“是。”
……
江南渡眼睁睁看着范一摇以风水簪画阵,完成了锻造。
他知道,她一定会想起来什么。
巨大的恐惧像深渊无底洞,一点点蚕食他,那一刻他将失去意识的她抱在怀里,满脑子想的居然是,最好再也不要让她醒过来。
这样他就不必担心她回忆起什么,不必害怕她知道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江南渡知道这是受到五棺风水阵的影响,努力耗尽最后一丝清明理智,在确认她被安全送出亨氏德拍卖行后,以一种近乎逃离的狼狈姿态远离。
然而这样的逃离,没法平息他心中的狂暴和怒火。
孟画慈被他所伤,烛龙之息会渗透骨肉,供他千里追踪。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便在深巷中寻到她气息,在看到人影闪动的瞬间,手中长鞭毫不犹豫缠绕过去,随之传出颈骨扭断的声音。
“呵,这么多年隐忍,江大掌柜果然暴露本性了么,还是那样喜欢滥杀无辜,藐视性命啊……”
孟画慈的声音幽幽传出,江南渡惊觉自己杀错了人。
已经没了生息的男子尸体软软倒地,他失手杀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凤梧。
江南渡没兴趣追究凤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失控滥杀让他对自己更加愤怒,眼底泛红,一步步带着浓重杀意迈入巷子。
“你现在已经这般无用了吗?”
昔日艳丽动人的风月楼老板,此刻皮白如纸,春色全无,像纸扎铺里售卖的最劣等纸人。
“还不是拜你所赐……”孟画慈笑着咳嗽,半死不活坐在地上。
“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我容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