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辆小汽车的长队陆续停靠在亨氏德拍卖行的门口,其中正对着大门的自然是主车。车门刚一打开,之前采访华尔纳的那群记者便一拥而上,开始对着车内狂拍。
范一摇心提到嗓子眼,心说大师兄的出场这么高调,万一被哪个认识钟先生的人看到脸可就麻烦了。
人群散开,只见从车上走出的男子长身玉立,从容举止间透出超绝气质,此时他穿着一件黑色中式锦缎长衫,头上戴着白色文明礼帽,一副墨镜遮住半张脸,惊鸿一瞥间,只有一双削薄嘴唇留给众人确切的印象。
白敬亨早已等在大门口,腰身躬得几乎要对折起来,“钟先生,您能出席这次拍卖会,白某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因为准备得匆忙,可能还有诸多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您见谅。”
面对白敬亨的殷勤,钟先生却只是微点了一下头,一言不发径直往拍卖行内走,随行的保镖在侧,足有三十余人。
这样的阵仗,几乎不需要他们动手,围堵在周围的人便识趣避让,自动开出了一条通路。
此时中央大厅的拍卖坐席早已被划分好了座次,本来最为尊贵的位置是预留给华尔纳的,可此时钟先生莅临,白敬亨又岂敢怠慢?只能硬着头皮将华尔纳请到次一级座位,邀请钟先生入首席。
钟先生正欲入座,拍卖行的财务员却凑过来,小心翼翼提醒:“钟先生,您的拍卖保证金还没交……”
钟先生微侧脸,露出好看的颌线,却没说话。
白敬亨眼神一慌,立刻训斥道:“混账东西!也不看看钟先生是谁,还需要什么保证金!”
财务员吓得一哆嗦,麻溜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