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教授气得嘴唇发抖,“我冷静?我冷静得了么?我恨不能生剥其皮!生啖其肉!”
这时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这次亨氏德拍卖会来的,不乏有认识华尔纳的。
范一摇竖起耳朵,听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小声议论——
一个说:“这华尔纳对敦煌的佛教壁画很是痴迷,听说连坑带骗的弄了不少藏经洞的佛经。”
另一个说:“哎,这有什么的,这些年这样的洋人还少么,庚子年那会儿连皇宫都让人给刮没了。这魏教授也算是业内有头有脸的学者了,何至于因为几卷佛经这般撒泼?”
“哎,岂止是几卷佛经!你知道他干了件什么事么?”
“什么事?”
“这洋鬼子用药水,直接将一块壁画从墙壁上粘走了!我还去现场看到过,啧,好好的一幅壁画,生生撕了这么一大块空白来,别说这魏教授了,我当时看着心都疼死了!”
“好家伙,这可是真够缺德了……”
“听说华尔纳这次还要竞拍那樽飞天塑像呢!”
“这么多人都想竞拍,还能轮到他?”
“那可不好说,这华尔纳身后可是美国商会,不过就算不是他,听说拍卖当天也会有日本商会的人来……”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那两个人的声音也被淹没,范一摇听不清他们后面在说什么了。
骚动很快将酒店的保安招来,魏教授在被强行请出去时,嘴里还骂个不停。
众人看着他背影消瘦,头发花白,多多少少都生出一种悲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