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的声音细如蚊蝇,对于这个已经用了两年的名字小喀瑞拘应该很熟练了才是,可因为紧张,小男孩还是磕巴了嘴。
从未有过,却在这时候莫名冒出的自尊心让他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小脸涨得通红。
好在是,小喀瑞拘这时候脸上都是些干涸的污渍尘土,别说他这会儿的脸色了,早连小孩儿的长相都看不清晰。
小喀瑞拘现在只能及希望于男人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好的喀瑞拘。”显然,小喀瑞拘已经没有了再继续祈祷的必要。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海克托·温特伯恩。你可以喊我海克托。”
他们隔着尸体与狼藉,在这片无尽,仿佛看不见希望的废土中。
男人半弯着腰,与躲藏在废墟之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上方层层叠叠废物吞没,消失无影无踪,抬头仰看着他的男孩。
他们一上一下,一大一小。
两只拳头在空中轻轻对碰。
相对的拳头就像是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两条人生线。仿佛某种注定的轨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们也在这一刻交汇。
“虽然还想再和你聊聊,可我好像有点累了,不知道小喀瑞拘愿不愿意出来,陪我一块儿找个地方坐坐?”那个自称海克托·温特伯恩的陌生人是这样说的。
小喀瑞拘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记得男人那温暖的双手和陌生又安心的拥抱。
以及男人在成功接过,抱起自己时。
唇角勾起的那抹,从未在他世界出现过,独独为他绽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