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被完全屏蔽前,这头异兽也终于减缓了脚步。兽首昂扬, 鼻头再努力地来来回回几次。做完了几次循环后,本来只是强撑着实际早就已经疲惫到极致, 全凭借那一口气远离其他强大兽类领地的目盲异兽这才终于试探着止住了自己那重复机械的步伐,老年迟暮般缓慢半趴下。
先前的注意力过于集中,这会儿半趴下整个兽都靠近地面,这才听到了那些原来被受伤的它给忽略、不同寻常的响动。
兽耳微微摆向前方,努力集中注意接收地面上那些并不大的响动。
是一种十分细小, 如同沙砾漏动般的声音。
异兽隐约觉得熟悉, 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已经开始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回忆片刻后,努力的异兽终于与记忆中的小型爬行物种对上,这类物种对体型远远大上数百上千倍的自己可造不成威胁, 而自己遇到的,是比那些爬行动物所造成还要细微的声响。
结构并不复杂的大脑想到这,疲惫异兽也终于不再拼命支撑自己的躯体,失去控制般完全趴落平面,在这个它自以为的安全地界陷入沉眠。
而此刻,在它已经看不到的地面上,这本该是被绿植覆盖的撒满的密林深处。
一粒暗黄色,细小如沙土般的颗粒滚落到距离它不过几米的地方。
极轻地道风吹过,随着更大一些的“沙——沙——”声,更多的沙土颗粒也被带到异兽面前。因为数量的叠加, 它堆积出一片不大的沙地。
随着一粒粒的黄沙堆砌,最开始的沙砾也慢慢来到了距离异兽更近些的位置。到后来,整片平底已然瞧不到一丝原本该属于这片土地的健康草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