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厉莱克三世的脸上瞬间便绽开道夸张至极的弧度。
看在布纳德·拂拉沃的眼中就如同会给虫带来灾厄、还以此为乐而正狂笑不止的恶魔。
那暗自祈祷、期望着玥已经将自己遗忘的希望破灭。
他宁愿利维特·玥早就将自己忘怀在了不知哪个角落,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甚至连进一步的询问都没有就直接应了下来。
布纳德·拂拉沃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熬到了他们所约定的那天。
嘴上依照着那个恶魔给他的说法,布纳德·拂拉沃询问着正坐在自己对面。
已经许久未见,在他记忆中还是个扳着脸,一副小大虫模样的小军雌,竟在不知不觉间长得如此高大好看的利维特·玥,是否愿意与自己共同侍奉一个雄主。
克制住胃部的不适、和想要呕吐的冲动。
脑海中浮现的,是自己那还尚且年幼,肌肤和甲壳都还未长好的雌虫弟弟的笑颜。
以及弟弟那,因为痛苦达到极至而无法克制住扭曲的面孔。
布纳德·拂拉沃目光呆滞,细数着桌案的纹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不至于真的在利维特面前吐出来、丑态尽出。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利维特的眼睛。
只有唇瓣在一下下麻木又不可抑制地上下碰触张合着。
自动播映着那一遍遍,早在利维特·玥回到主星前便在无数个深夜中,被深深刻入肌肉,那头恶魔所创编纂的言辞。
布纳德·拂拉沃想过无数次。
自己怎么还不去死。
为什么要答应那只恶魔的求婚。
为什么要在那时候去帮助当时的玥。
为什么在战场的生死一线都安然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