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又谈何容易呢?
一股细小的青藤自一旁的银白面具探出,青藤的四处散发着些微不可见的光亮,细弱的仿佛一折便会破碎。它一点点的显现身躯延伸而出,蜿蜒攀上利维特带着薄茧的指腹。仿佛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缠绕上男人的小臂后才停止了动作不再攀爬而是随着臂弯脉搏的跳动起伏,安心蛰伏而栖。
就在利维特还在苦恼的时刻,一墙之隔的路靡缇尔早已沉沉睡去。
他侧躺着双膝微蜷,软被被他半压半抱在怀中,只有腰腹处还搭着些漏网之鱼。黑发乖顺的铺散在面旁,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羽轻轻颤动,眉心微锁,仿若睡梦中仍在困扰着什么。
此刻袒露在空气中的却不是那张只和他只有着三四分相似精挑细选的半永久微笑唇贴合面具。男人长得俊朗艳丽,长睫如扇眉目如画,虽双目紧闭却也足够引人遐想。光洁的额头饱满白皙,淡粉的唇瓣透出些水色正无意识的微张着,一侧的面颊被怀中团成团条的被子微微挤压出肉团,让本该显得锋锐的面容又平白多了些憨态,也将他的疏冷稀散不少。
不同于常规数据下的贴合面具,alpha的恢复力一向的惊人,路靡缇尔皮下的伤口早已痊愈,连最后的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平整白净的仿若无事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迟来的水土不服,在连日的高强度工作下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路靡缇尔在早上起来后就感到有些微的不适,倒也说不上是哪不舒服,就是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提不起什么精神,只是他伪装的实在太好一天下来也没人发现过不对。
借着那位不速之客的名头路靡缇尔也就借机名正言顺的闹起了脾气,还顺手锁了门,用以表达自己的不悦和无声抗议。做完这一切后,路靡缇尔才终于稍稍放松下已经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用淋浴把自己简单冲洗干净后,也不管身上还粘黏着的些许湿润水汽和洗手台上被遗忘的贴合面具就这么走了出来。
滴落的水痕转瞬间便在绵密的深色地毯间失去踪迹,路靡缇尔任由自己的身体和思绪一齐倒入弹力十足的柔软大床,整个人都被轻柔包裹深陷其中。
虽然相信利维特的虫品,不认为这位上将会做出破门而入的事儿,但习惯性的谨慎还是让他留了7111看门,以防万一有(某)虫(人)图谋不轨。只是在他意识陷入黑沉梦乡的最后一刻,路靡缇尔好像又隐约闻到了那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