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他忘了他,依旧下意识地寻找那一抹白,寻找那抹总是挺直背脊,傲然而立的身影。

凤巡被送回东市六坊的宅子静养,经过了近两个月的休养,身子已经好了七八成,可他总是赖在床上讨吻。

谁教苏破的吻,远比御医开的药要有用得多。

「好了。」苏破挣扎着从他身上起身。

「哪里好了?我痛得要命,好痛。」

苏破眯起眼,认定他根本就是学娃儿耍赖,可偏偏还是心疼他。

「都没人心疼我……」凤巡忍不住自怨自艾了起来。「从小就没娘疼,父皇就不提了,可就连舅舅也……」

「乐盈是逼不得已的。」苏破脱口道。

凤巡的目的是要激起他的恻隐之心,见他替乐盈说话,心里就不痛快了。「所以我是活该倒楣,孤独地过了千年?」

苏破叹了口气,「那一天,你进宫后,我一直惴惴不安,我还刻意进了都察院等你,可谁知道那晚就出事了,当晚宫中杀声正隆,我下意识往天官府走去,刚好遇到乐盈,他说,如果有天我遇见你,要我跟你说,要恨就恨他吧。」

其实这事他本不想说,但如果凤巡对他爹都能释怀,那么也该放下对乐盈的恨。

凤巡垂敛着眼不语。从小与他最亲的就是乐盈了,也正因为太亲,所以当他被伤害时那反扑的力道更是可怕。

他是恨他的,真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