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不够踏实,像是踩在棉花上,而且身体像是被灌了铅,光是移动脚步就让他费尽力气,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咬牙跟在范谢两人身后,无心欣赏金碧辉煌的屋舍,直接跟着两人进了苏破的寝房,把苏破搁在四柱大床上。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赶紧叫大夫!」见范颉和谢颃都杵在床边,凤巡不禁动气地吼着。
范颉一脸好笑地道:「咱们又不是人,找大夫做什么?」
凤巡愣了下,暗骂自己情急之下竟闹了笑话,可有什么办法?苏破太过真实,就跟寻常人没两样,也莫怪他会脱口而出。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丢着他不管。」
「如此处置便可。」谢颃淡道。
「你又怎么知道?」
范颉被凤巡吼得耳朵发痛,掏了掏耳,道:「这位爷儿,咱们是阴司官,你是知道的,虽说大人可以插手阳间事,但不代表他可以一直待在阳间。」
「你的意思是苏破会昏厥是因为他在阳间待太久?」凤巡蹙眉。
「正是。一般来说,咱们待在阳间五天十天不成问题,可一有不适就得赶紧回阴间,大人的灵力在咱们之上,待在阳间半个月还成,可他这回实在是待得太久,都一个多月了,昨儿个我就觉得他脸色不对,可偏偏他不当回事。」范颉说到最后,看向凤巡的目光益发不善,后头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形神俱灭的。」
大人昏厥之前发生什么事,他和谢颃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他恶意出口伤人,大人又怎会气得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