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破张口欲语,可一对上凤巡那噙怒的目光,他只好乖顺地喝着茶,不敢再吭声,然而不过就呷了两口茶,却见凤巡神色莫名慌了起来,正要问怎么了,他却突地坐到床边。
「三皇子这是……」
「闭嘴。」凤巡咬牙切齿地道。
苏破疑惑不已,但不过一会儿,他听见外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与低低的交谈声,而后房门被宫人推开,逆着光的高大身形走来。
待苏破瞧清来者时,震愕得茶杯差点滑下手心了。
「父皇。」凤巡起身,恭迎圣驾。
「……这是怎么着?」皇上眉眼低垂,扫过苏破。
苏破想迎驾,可偏偏他不着寸缕,御前失仪,是可以论罪的,他想开口解释,凤巡已经快一步地道:「皇上,苏寺正在天官的筵席上喝醉了,天官托儿臣照料他,所以就将他给带回来。」
「苏寺正?」皇上的嗓音带着疑惑,像是不知他是谁。
「父皇,就是苏破,父皇钦点的探花郎,天官的小舅子,任职大理寺左寺正。」
苏破诚惶诚恐地抬眼,感觉像是与皇上对上眼,却又觉得皇上似乎没瞧见他,黑眸深不见底,有股教人打从内心的惧意骤生。
皇上没有追问,似乎是想起来了,也没将苏破放在心上,淡淡的对凤巡道:「……早点歇息吧。」
「是,儿臣恭送父皇。」
在凤巡将皇上送出房门,回头的瞬间,苏破瞧见他吁了口气,眉头不由得深锁。
一般平头百姓家中,睡前父母进孩子的房关心一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可为何三皇子察觉皇上欲来就紧张,皇上离去后,才明显的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