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无端端多了个客人,蔺仲勋当场就拉下脸,只因这人他压根不认识而且又是苏破的下属——苏破刚刚才跟他亲亲娘子有说有笑,刺眼极了,对于跟苏破有关的人,他现在也看得很不顺眼。

但基于待客之道,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将人给留下用膳。

用过膳后,蔺仲勋径自倒着酒听着凤巡逼供。

「苏破,废话我不想多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在盘算什么。」凤巡接过蔺仲勋递来的酒,低声问着。

苏破神色平静地抬眼,目光扫过已经自动退到门边的范颉,才娓娓道来:「简单来说,你也清楚你这肉体容易招来魑魅魍魉的注意,更何况是有千年道行的逃魂,所以待在你身边守株待兔,是最好的法子。」

「逃魂就逃魂,哪来的千年道行?」凤巡不屑至极地道。

「方才范颉说了,城东一带莫名亡故不少人,也许是因为阳气遭吸食,一如倌馆里的小倌,而久待阳间的逃魂为了壮大自己,与魑魅魍魉共存是一种作法,接下来便是吸食阳气,如此可以壮大己身,逃魂存在于世愈久,要抓他就愈难。」苏破说得轻描淡写,唯有他才知晓逃魂有多难对付。

这五百年来,他一直在追捕逃魂,这不是什么轻松差事,总是要费上不少功夫,而盯上凤巡这只已有千年道行的逃魂更是其中之最,再不拿下,就怕阳间一团乱。

「说来,这都是你们阴司的问题,怎么老是有那么多逃魂,当初拘魂时就该抓得彻底,哪能给他们机会逃?」凤巡说得不屑,真是一群蠢蛋,人都死了还赖在阳间,以为自己真会还阳不成。

「阳间本就有许多事超脱命数之外,要不怎能容下你?」苏破没好气地道。

「又成了我的错?」凤巡嗤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