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帮晏尽安,当真是凑巧。
这几百年来,打苏破离开后,他尽可能地离群索居,不与人打交道,顶多是遇到些一脚踏进鬼门关,却还挣扎不肯死的家伙,会让其饮下他的血,有的无效依旧被拘了魂,而幸运的可以与他同样不老不死,好比方才等在倌馆外他的随从阴阳,如今算来也让他伺候了两百年有余。
直到一百年前,他实在是孤寂得快要发狂了,所以介入了人间,找上一户冯姓人家,用他能探知未来的异能,让冯家发迹,再让宫中选定冯家为皇商,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人永远记得他是谁,记得他的存在,而这点也确实实现了。
至于眼前的晏尽安,他会出手帮忙,是因为当时晏尽安也是穿了一身白袍,不知怎地总觉得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能是因为如此,当初他才会格外看苏破顺眼……啐,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
总之,对于晏尽安,虽说是顺手相助,他却没打算与他走近,毕竟不可能一直顶着年轻的面貌与他打交道。
他不怕被视为怪物围剿,怕的是他又逼不得已地大开杀戒,当然,绝不是他守着和苏破之间的约定,纯粹是他厌倦杀戮。
「可是……」晏尽安面有为难之色,觉得凤巡的恩情让他无以回报。
「别说那些了,倒是你这时分怎会在东市,不急着进宫吗?」凤巡懒声打断他未竟的话,随口闲聊着。
「今日休沐,正打算去市集找点吃的,说来我进京也有段时间了,却少有机会能逛市集,尝尝京城风味。」晏尽安羞涩地笑着。
凤巡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一个编修的薪俸能有多少?在京城这寸土寸金之地租屋,怕是薪俸就去了大半,日常饭食,不是吃翰林院供应的,就是自家开伙省钱,顶多吃吃街边小吃,难得能够上馆子。
「正巧,我也正打算用膳,咱们不如一道吧。」
「如此好吗?」如果可以,他也想尽一点心意略报恩情,可他实在是阮囊羞涩,真要他作东的话,他恐怕得去典当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