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流光这才看清他的全貌,一身华贵的浅色长袍,头顶上有一顶枯黄的草环,看起来充满岁月的痕迹。
其他的矮人纷纷行礼,被他抬手挡下。
大祭司走到随流光的面前,一双沧桑的眼睛直视着她。
年轻的少女,稚气未脱,清丽的面容上毫无惶恐。
她年轻、自由、冲动,与之前那位毫不相同,但通过纯澈的眼眸,内里无畏的灵魂却一般无二。
“你带走了新芽?”
随流光摇头,“没有,我看它枯了,就把弄活……系在雕像脚踝上了。”
“……”
一阵死寂的沉默。
“这太荒谬了。”
不只是谁说了一句,紧接着叽里呱啦的讨论声,同声传译的速度很快,吵的随流光耳朵嗡嗡的响。
她摸了摸耳朵,有点犹豫要不要摘下来。
大祭司伸手摘下自己头顶的草环,一旁的矮人侍者连忙双手捧过。
一道声音自耳膜传入脑海,“如果你能让它恢复生机,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辩解?
随流光反问:“如果我不能呢?”
大祭司转身看向高台之上的王座,目光悠远深长:“触犯神明,自当以死谢罪。”
矮人族等了太久,已经无法忍受这稀薄的希望竟是欺骗,被拨动的心弦注定用鲜血浸染才能归于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