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也随之沉下几分,“魏知砚……你看看你自己,还认得清是非对错吗?”
魏知砚答得决绝,“我知,我怎会不知?可我别无选择。”
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远天,那里有巍峨的宫楼,有向征权势的皇城,那里曾经承载着他年少时所有抱负,如今却成了击溃他心中信念,令他不得不妥协的刽子手。
他自嘲般扯动嘴角,“京兆府少尹……在他昭王面前算什么东西?我只能靠着父亲和长姐,只有他死了……就没人能与我争了。”
薛南星心头猛地一沉,“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弑君者,当诛九族。禁军清君侧,自然留不得他。”魏知砚看一眼天色,“时辰差不多了。”
“你……!”薛南星持剑的手止不住颤抖。
厮杀声中,梁山捂着受伤的臂膀喊道:“小姐,别跟他废话,一剑杀了他!”
剑尖在魏知砚喉间划出深深血痕,薛南星却迟迟未下杀手。她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为她未成形的孩儿,为凌晧,为即将落入陷阱的陆乘渊。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让他轻易死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薛南星反手扣住魏知砚咽喉,剑锋横在他颈间,“退后!”她厉喝一声,拖着魏知砚向后撤半步。
魏知砚闷哼一声,低笑道:“你舍不得杀我。”
“杀你?”薛南星左手突然从腰间抽出短匕,“我只需让他们相信,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寒光一闪,匕首已深深扎入他大腿。
“大人!!!”西南军将士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