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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言秽语,口不择言。

景瑄帝脸色眼见难看起来,手一下握紧成拳,横眉怒视他,“朕最后问一次,是或不是?”

凌衡见状,似找到乐子般,拖着锁链绕着他踱了两步,“哎哟,这就恼了?不过二弟这火气发得可没道理。你与其质问本宫,倒不如先问你自己——当年做了什么,才让她对你彻底失望,坚持要离京。”

景瑄帝眸中怒意腾腾,浑身散发森寒冷意,“你这是找死!”

凌衡连“啧”几声,怪笑着后退,突然松开手中攥得变形的宣纸。纸页飘落,他佝偻的身形却渐渐挺直,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刹竟透出骇人的精光。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十年积压的怨毒。

“二弟啊二弟……”凌衡摇着头,“你真当本宫这十年浑浑噩噩?实则本宫日日夜夜都在想,鹰落峡那三重杀阵,原本是给谁准备的?”

景瑄帝瞳仁骤然紧缩。

“知道本宫在冷宫这些年来,收到了什么好东西吗?”枯瘦的手指缓缓探入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陆熠出征前,给本宫留了一封信。他说……若他战死,要我务必将此信转交给父皇。”

景瑄帝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转念间,却又很快冷静下来。他冷哼一声,“笑话!江望何至将亲笔信给你这个废物,凭一张废纸也妄想糊弄朕?”

“废纸?”凌衡阴恻恻一笑,缓缓展开信笺,眯着眼念道:“‘臣陆熠泣血谨禀:昨夜子时,亲见勤王于西书房密会宁南使者,许以两城为质,欲构陷太子通敌……臣虽愚钝,亦知此乃卖国之举。然念及边境百姓,唯有亲赴宁南,以死明志……’”

他每念一字,声音就提高一分,尔后步步紧逼,“更可笑的是,你机关算尽,最后却是陆熠那个傻子替你收拾残局。他明知必死,还是去了鹰落峡……”声音突然哽咽,像是真的在为故人悲痛,“他本可以拿着这封信去见父皇,让你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