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上好的云锦,正红底子上绣着百子千孙纹,里层用金线绣着细密的桂花纹样,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她心下一沉,既然桂花巾帕上能用桂花纹绣出“星”字,那自然也能绣出别的字。
不多时,丫鬟捧了铜镜进来,端在薛南星面前。
薛南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有些陌生,这张脸苍白如纸,乍看之下,只辨得清两只瞳仁,仿佛雪地里点染的两滴墨。
她苦笑,“这气色,的确不大好。”
只听得那嬷嬷道:“可不是呢。不过一切都还未晚,这迎亲的路远着呢,少夫人可得养足精神才好走这一段。”
“未晚”二字不轻不重,却堪堪坠在薛南星的心尖上。
嬷嬷半站起身,双手在她腰间比量,“哎哟,少夫人这段时日清减了不少吧?这腰身处怕是要收上一寸才合体。”
薛南星推开丫鬟手中的铜镜。
嬷嬷诧然抬眼,“少夫人这么快就看清了?”
薛南星点了点头,“看清了,有劳嬷嬷费心修改。”
山风呜咽,浓云蔽月,夜色如墨般倾泻而下。
京郊渡口,几艘运送木料的商船静静停泊,船影幢幢,宛如浮在水面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