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罪书!我们要谢罪书!”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呼喊,“求王爷以陆家英烈之名为边疆将士百姓做主——”
这样的场面闹了整整三日,陆乘渊似乎看腻了,高踞马背,冷眼扫过一道道颤抖却不肯退去的身影,抬眸望向天际。
云端的霞彩眼看就要散了,暮色浮上来,流墨一般,将最后的日色一寸寸吞没。
他慢慢收回目光,忽将手腕一翻,腰间佩剑出鞘如电,寒光闪过——方才喊得最响的书生喉间突然绽开一道血线,喷涌的鲜血溅在周围人惊骇的脸上。
人群霎时静下来。
一片死寂中,陆乘渊缓缓归剑入鞘,“再有妄言者,下场与他一样。”
然而这死寂只维持了片刻,人群后头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掉脑袋我也要说!谢罪书!求王爷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仿若洪水打开闸口,人群又再骚动起来。
眼看场面愈发不受控制,陆乘渊一道令下,“全部拿下!”
神策军如黑云压境般冲向人群。
可人群里还混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白发老儒被推搡倒地,妇人受惊哭喊,商贩抱头鼠窜。一时间,典籍与鞋履齐飞,哀嚎共怒骂交织,整条朱雀大街仿佛一锅沸腾的血粥。
这场以肃清叛党为名的行动,最终演变成更大的动荡。
朱雀大街上,昭王亲斩数十人,血染青石;近千名闹事者被铁链锁拿,哀声震天。然而这场镇压非但未能平息风波,反似往烈火上浇了一瓢热油。
短短五日间,流言竟发酵成燎原民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