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浑身一凛,待看清来人面容,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强自镇定,深深拜下,“奴才叩见太师。”
魏明德负手立于门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看向陆乘渊,眉心微微一蹙,淡淡开口,“都退下吧。”
崔海脚步不动,迟疑望向陆乘渊,“王爷……”甫一开口,却被陆乘渊冷声打断,“听不见太师的话吗?”
嗓音淡得似一缕烟,却不容反驳。
崔海只得深吸一口气,朝魏明德再施一礼,躬身退出。
朱漆大门缓缓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明德冷眼环视空寂的大殿,咂了咂嘴,满脸痛惜道:“这才几日不见,世侄怎就憔悴至此了?”
陆乘渊斜倚在榻上,望着某处空虚,“太师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语声淡而又淡,甚至算得谦和,却始终未抬眼帘。
魏明德浑不在意,捋须上前两步,“听闻世侄旧疾发作,昨夜险些伤及性命,老夫实在放心不下,特来探望。”
陆乘渊神色虽还柔和,眸中却已凝起寒霜,“本王倒觉得,太师似乎喜色多于忧色。”
魏明德低笑一声,“到底是瞒不住你。老夫这忧心是真,欢喜也是真。”他又靠近步,“毕竟知砚刚蒙圣恩赐婚,下个月便要完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