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薛茹心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觉得这般玩弄还不够。她收起笑意,眼底浮起淬毒般的恨意,“我改主意了,我要你求我……”恶狠狠自齿间溢出几个字:
“跪在地上求我!”
陆乘渊几乎没有犹豫,翻身下榻,却因毒发体虚,几乎是滚落下来的。“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却再度栽倒,可他紧咬牙关,只微微喘息了一阵,不知是怎样的力量支撑他又艰难地爬起身。
薛茹心冷眼看着他喘息着一点点爬向自己,染血的指尖在地砖上拖出暗红的痕迹。
终于,他跪伏在她裙边,一字一顿仿佛浸满鲜血,“求你……”
薛茹心听了这二字,微愣了愣。
更清晰的三个字从她脚边传来,“我求你……”
一股无名怒火骤然窜起,烧得她指尖发颤。她恨恨地盯着地上的人,突然摊开手掌,慢慢倾斜,任由红色药丸一颗接一颗掉落在地,在青砖上弹跳着四散开去。
“要一颗颗捡起来才算……”
话音戛然而止,薛茹心嘴角讥诮的笑意也蓦地僵住,因她看见陆乘渊竟真的开始捡拾那些药丸,他甚至已经爬不动了,只能拖着身子,仅靠双臂拖着残破的身躯一寸寸挪动。
发白到不像活人的手,在地上颤抖着摸索,每找到一颗药丸就如获至宝般塞入口中,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疯狂吞咽着救命的水滴。
那是何等强烈的求生欲望。
薛茹心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难以名状的窒闷。她为了这一刻筹划多时,甚至不惜双手沾满鲜血!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能有一日也像蝼蚁般哀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