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电光石火般闪现:那日他与蒋昀独处一室,眼波流转的模样,不似心腹,更像是男宠。
思及此,她心头一凛。衙差突然登门,主子又彻夜未归,那内侍必知大事不妙。无论自己主子出了何事,以他这等身份,一旦事发定是首当其冲。那么,他心中害怕,极有可能连夜出逃,而临走前会做什么——自然是带走所有他认为值钱且有价值的东西。
思及此处,薛南星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她闭目凝神,那内侍的容貌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唇若涂朱,齿如编贝,一双杏眼盈盈似水,这般品貌若是再见,断不会认错。
正思忖着该往何处寻人,门外忽传来“笃笃”轻响。
“师父——”凌晧的唤声隔着雕花门板传来,刻意压低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急切。
薛南星倏然睁眼,心知不宜久留,最后环视一圈满室狼藉,终是转身拉开了房门。
门扉方启,凌晧便急急凑近,“可找到了?”
薛南星掩上房门,将凌晧引至廊柱后的暗处,才摇了摇头,“被人拿走了。”
“被人拿走?”凌晧惊道:“什么人?要那解药做什么?”
薛南星简要将内侍之事道来,“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人。”略一沉吟,“驸马男宠的,必是精于侍奉之人。蒋昀既有屋藏曲澜生的先例,这内侍多半也是从南风馆寻来的。”
她眸光渐亮,“所幸昨夜案发后,魏大人说防城司已严查城门出入。那人带着古玩财物,定不敢贸然出城,最可能之处,便是回到原先的南风馆暂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