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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着眼睫,声音渐低,“所以即便知道与你有婚约在先,那时也不敢再收你的香囊。”

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薛南星指尖收紧,“不过今夜,我去要回了这个香囊,算是做个了断。可王爷他……”喉间哽了哽,“终究是我负他在先,他的怨怼理所应当。但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蒙冤。”

魏知砚默了一瞬,“我明白。你放心,此案我必当竭尽全力。”话虽这么说,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定在她手中的香囊上。

薛南星比谁都清楚,这枚香囊一日还在,便永远是扎在魏知砚心头的一根刺。于是,她把心一横,她突然攥紧香囊,拽着魏知砚跳下马车,朝长街尽头的河岸飞奔而去。

……

河风扑面,薛南星在堤岸站定。魏知砚气息未匀,“你来这里做什么”

薛南星自唇边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做个了断!”声音清亮如碎玉。

她弯腰拾起一块卵石,那石子在她掌心颠了颠,随即被塞进香囊。河面波光粼粼,映着月色在她眼中跳动。

她抬手,五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倏然松开……

“南星!”魏知砚蓦地一怔,忙探身去抓,却只扑到一缕夜风。

可到底是晚了一步,那抹月白坠下,转瞬便被黑沉沉的河水吞噬。

他转身看向她,“南星,你不必这样,我并非不信……”

未尽的话语被薛南星的指尖轻轻封住。

薛南星轻叹道:“我知道你是信我的。只是我的心太小,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非此即彼,容不下太多。”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浅浅阴翳,她咬唇道:“既蒙陛下赐婚,这颗心到底是放不住了,不如先给了你去。”

魏知砚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