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景瑄帝:“皇叔,您要给南星赐婚是不是?那赐给我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凌皓却全然不顾,见景瑄帝沉吟不语,转头又朝太后撒娇:
“皇祖母,孙儿心悦南星已久。我二人缘分起于修觉寺,曾共患难,经生死。她验尸断案时冷静自持,私下洒脱率真,从前不知她是女儿身,只道是惺惺相惜。如今方知,这便是情之所钟!皇祖母不是问孙儿要寻怎样的世子妃吗?孙儿如今想明白了……”他微微沉了口气,字字铿锵,万分笃定道:“就要南星这样的!”
“世子?”薛南星直接愣在原地。
原来他这两日这般反常,想的不是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子身份,竟是在琢磨这些。
突如其来的“赐婚”一事本就令她措手不及,眼下凌皓这番言辞更是叫她一个头两个大。满殿目光齐刷刷投来,其中一道尤为灼人。不用抬头,她都知道陆乘渊正以怎样的目光看着他二人。
偏生太后不明所以,追问一句,“南星,你与云初当真早就相识相知?”
薛南星喉咙更紧了。相识是早就相识了,还是不打不相识。可这“相知”……
这话实在不好答,凌晧说的那些倒也不假,但彼时二人以兄弟、甚至师徒相称,哪里有什么男女之情,饶是在修觉寺三日三夜待在一起,那也只是查案,连榻都未曾沾过,谈何“缘分”二字。
正自难安,一道清冷的声音倏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