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不疏不密,却因初春寒潮未褪,天边阴云密布,整座山林都笼罩在朦胧雾气中,兜兜转转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她腿上受了伤,虽只是皮外伤,但也不是不疼的。可她拼命咬牙忍着,沉默地跟着他的脚步,不敢发一言。
天色忽暗,眼看风雪将至。陆乘渊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催促她快些,尽快寻个山洞避雪。
她只觉腿上的伤忽然不疼了,于是加快了脚步,一起找起来。所幸,二人很快便寻到了一处猎户歇脚的山洞。
洞中还留着些干柴火石,燃起火堆,暖意一下就起来了。
那一刻,是她最接近他的时刻,即便相对无言,她也觉得一辈子这样就很好了。
然而变故很快就出现了。
陆乘渊不知是受伤抑或受寒,体内蛊毒突然发作。他双目赤红如血,脸色却煞白得可怕。即便火堆燃得再烈,也丝毫驱不散他周身散发的刺骨寒意。
薛茹心慌了神。这方寸山洞里,哪还有能为他贴身取暖之物?除了……她自己。
是啊,除了她这副身子。若能以肌肤之亲救他,那从此以后,她就理所应当是他的人了。
这份痴念在她心底埋藏太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本就该属于她。
薛茹心颤抖着解开衣带,一件件褪去罗裙。可就在她靠近的瞬间,陆乘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将她推开。
那样的眼神薛茹心一辈子都记得,没有丝毫情感,哪怕是厌恶、是愤怒、甚至鄙视……
都没有。
记忆中的一幕与眼前渐渐重合,薛茹心方才的恐惧被近乎疯魔的恨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