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茹心步入死气沉沉的前听,听崔海指引上了二楼,在隔间门前站定,抬手轻叩。
“进来。”一道寒声从门内传来。
薛茹心呼吸微滞,柔柔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窗边立着一道挺拔身影,那人负手背对着门,月色衣袍在暮色中清冷如月。
薛茹心攥紧了手中绢帕,轻轻提起一口气,暗暗扫视隔间内,却见再无他人,不由怔了一怔。
这是自去年春猎后,他头一回与自己共处一室。这一年来,陆乘渊对她从冷淡变为厌恶,她不是看不出的。可她能怎么办,只能尽量不去想,尽量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将自己卑微地埋做地底泥。
然而此刻,无论出于什么缘由,他竟然终于肯低头看过来了。
于是那点惊讶转瞬被欣喜替代。
薛茹心款款上前,盈盈下拜,“王爷召见,不知所谓何……”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陆乘渊已冷声打断,“本王叫你来,是要送你件东西。”
“送我?”薛茹心指尖一颤,将绢帕攥得更紧了。
陆乘渊悠悠回过身,眼尾扫过茶案上的一个檀木匣子。那匣子约莫一尺见方,四角包银,表面雕着缠枝花纹,看着像是盛放首饰的物件,可又似乎散发着一丝不大一样的味道。
这味道她方才进来时已经隐约闻到,有些熟悉,像铁锈味。可屋里沏了茶,茶香四溢,混在一起,她只以为是什么茶在铁罐子里放久了。
眼下靠近这匣子,味道愈发浓烈,再一闻,倒不像铁锈味了,疑惑不止是铁锈味,而是混着一种说不清的黏腻感,叫人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