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般说,娇纵的不可,温顺的也不要。”太后笑着追问,“那你究竟要娶个什么样的?”
“娶个……”凌皓一时语塞,支吾半晌,索性耍赖道:“若遇不着合心意的,我、我宁可终身不娶!”
“胡闹!”太后轻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
几句话听下来,薛南星已行至栈桥一头。
徐嬷嬷转身低语,“老奴先去禀告太后,您且先等等。”
薛南星微微颔首。
从栈桥走去水榭还要一段距离,却因着此处临风,薛南星虽无意偷听,可水榭里几人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
凌皓的声音忽然一顿,带着几分促狭,“表哥年长我许多都未成家,要娶也该他先娶。”说完似乎看了谁一眼,又道:“薛小姐,你说是不是?”
原来薛茹心也在。
只听她轻声细语道:“王爷的婚事,岂是臣女能妄议的。”
凌皓正要再开口,太后已先一步截住话头,“一码归一码,你表哥的事哀家自有主张。”语气忽转温和,也不知在对谁说,“你且宽心,哀家说过的话,断不会食言。”
“什么话?”凌皓不依不饶地凑近,嗓门丝毫不减。
只听薛茹心岔开话题,“世子方才所言倒有一句不假,太后这两日气色确实愈发好了。”
“说来也怪。”太后舒展了下筋骨,“这两日身子轻快不少,连精神头都足了。”
这么三言两语下来,方才的话头便也换了。又或许凌皓本就无心追问,只因他的目光忽地被栈桥尽头那抹淡青身影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