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二人的身影完全隐没在夜色中,魏知砚才朝薛茹心微微一揖,“时候不早了,不打扰薛小姐休息了。”
“魏大人且慢。”薛茹心忽然开口,“难道大人就没什么话要单独同我说吗?”
魏知砚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只见眼前之人仿佛变了个人。一双翦水秋瞳,映着这单薄的夜色,折射出的不是方才的温柔,而是冷寒。
“若是要问在下拿乘渊的题字。”魏知砚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恐怕要让薛小姐失望了。”
薛茹心轻笑一声,“大人当真以为,我当日找她是为了一幅字?”她抬眸直视魏知砚,“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幅字。”
魏知砚眼尾微颤,“你早就知道了?”
“倒也不算早。”薛茹心缓步走近,“起初只是觉得蹊跷,王爷向来对旁人冷漠,怎会对个小仵作如此上心。直至我见到伯母旧时的画像,又听闻父亲要去宁川见一位故人。我才猜到,原来这位故人我早就见过。”
魏知砚眸色骤冷,“我警告你,休想对她怎么样。”
薛茹心掩唇失笑,“大人说笑了,我一介弱质女流能做什么?她终究是我血脉相连的姐姐,我自然盼着她好。”
她抬眸望向檐角风灯,语气忽转幽深,“听父亲说,程家早年为她定下过婚约。她多年漂泊在外,如今于她而言,能有个好归宿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