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砚仰头望着薛府高悬的匾额,“这话,似乎应该我问你才对。”
他收回视线,轻笑一声,“如今南星既已回府,不再是你昭王府的人,更不是那个仵作。你还有什么理由将她困在身边吗?”
“理由?”陆乘渊缓缓回身,眸中尽是摄人的寒光,“本王行事,何需向你交代?”
魏知砚不疾不徐地理了理袖口,“看来你这些年的确恣意惯了。不过……”他忽然抬眸,“你别忘了,这里是薛府,你要见的,是我的未婚——”
他的话未说完,站在他对面的陆乘渊忽然唇角微弯,慢慢地露出一个笑来。
夜风袭来,檐角的风灯摇曳,将陆乘渊的脸映照得晦涩难辨,乍看这一笑似乎是极自然极柔和的,然而若是细看,他眸中流露的并非善意,而是一种让人心颤无比的讥诮与嘲弄。
正此时,长街一头忽传来醉声醉气的嚷嚷:
“都、都别拦着!本世子今日倒要瞧瞧,那薛家大小姐……嗝……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人同时侧目,只见宽阔的街道中间,三个醉汉歪歪斜斜地挤作一团,跌跌撞撞地朝这边挪动。待走近了,才看清中间一人是被左右两人架着往前的,那人一身扎眼的鎏金锦袍,嘴里不停嘟囔着“本世子”,不是凌晧还能是谁?
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然而,这三个醉鬼显然对眼前的局面浑然不觉。
凌晧身边两人仍在起哄:
“走,去薛府看看,我就不信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