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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你能力卓绝?杀伐决断?”景瑄帝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温和,“都不是。你自幼天资过人,七岁便能与太傅论策,十岁就在御前说要为朕平定四方。后来你确实做到了,五年戎马,战功赫赫。可那五年,你在边关每封捷报里,都藏着求死之心,朕岂会不知?”

“所以你回京后,朕偏要你执掌大理寺,要予你协理六部的重权,让你看尽朝堂朝堂倾轧,看清天下海晏河清下的黑暗,阅遍昭昭天明下的冤屈。想让你能从中找到一丝,哪怕一丝要活着的理由。不是为朕,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他转头看向陆乘渊,“朕知道你心里清楚,所以才带着痛苦活了这十年。难道要在曙光将至时,让所有隐忍付诸东流?”

陆乘渊眸中闪过一丝惘然。

然而这惘然却很快消散,化作眸中清浅的笑,像是踏遍尸山血海后归来见到湖光山色,见到他的日月星光。

他平静地道:“我没那么伟大,也不似舅舅心怀天下,让我活着的唯一一个理由只是她。”

景瑄帝默然看着他,忽而很慢很慢地笑了,随着这一笑,那些惊诧、不可置信,连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全都毕现眼底。

是啊,他姓陆,不姓凌,他是臣,而非君,他可以不去想江山万民,但是他不行。

沉默良久,景瑄帝忽然问,“你知道南星与知砚的婚约了是吗?”

“你回京后三番两次求朕赐婚,若非你知道他二人有婚约,大可直接上门提亲,何须借朕之口。”

陆乘渊垂首默了一瞬,“舅舅可还记得十年前,他们离京前夕,我曾偷跑出宫?

“那日我去了程府。”

景瑄帝微微颔首,“那时你中毒后刚醒来不久,听闻程家出事便不管不顾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