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星缓缓道:“魏明德的布局并非一朝一夕,而是十年前就有了。可他眼看着陆乘渊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却始终放任其坐大,成为自己最大的威协,为什么?只因他早就算准了一件事——”
她微微抬眼,“他知道,待到时机成熟,乘渊定会为他所用,成为对抗皇上的利刃。”
蒋昀瞳仁微缩,忽地想起魏明德那句“驸马爷又如何知道,这条猎狗不会认我们为主子?”他一直以为魏明德是想利用薛南星来控制陆乘渊,可小满宴前谁都不知道薛南星还活着。魏明德这些年任由陆乘渊势力壮大,很可能一开始陆乘渊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蒋昀收起折扇,面上轻佻之色尽褪,“你手上到底有什么?”
薛南星神色不改,声音清冷,“魏明德要让陆乘渊知晓的真相——当年陆将军的真正死因,这才是能让他心甘情愿为魏明德所用的关键。”
“陆熠?”蒋昀眸中闪过一丝讶色。他凝眸沉思一阵,眼底渐渐翻起暗流,“你的意思是……今上?勤王?”
当年陆将军临危受命出征宁南,皆因前太子勾结外敌致使边境告急。那一役,不仅让先帝对太子彻底失望,更让蛰伏已久的勤王得以崭露头角。
“若陆将军去宁南后发现……”蒋昀声音渐沉,“与敌国暗通的并非太子,而是最终受益最大的勤王……”
薛南星接话,“那他突然战死,就极有可能并非意外。”
“你有证据?”蒋昀急道。
薛南星点头,“陆将军的亲笔手书。”
“你会给我?”
“为何不会?这封信绝不能落到乘渊手中,但用来换解药正好。”薛南星上前两步,“魏明德自以为布了这一局,可以顺其自然让乘渊看到这封信,却不知这信如今在我手里。魏明德想要执行他最后的计划,这封信必不可少。你若得此信,到时候还怕拿不回你的账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