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又听得陆乘渊忽将话锋一转,“对了,我已向皇上禀明心意,请旨赐婚。说到底,婚姻大事关乎两个人,皇上说想见见你,也问问你的意思。我想,太后寿宴便是喜上添喜的好日子,不如……”
“太后寿宴?”薛南星蓦地抬眸,诧然道:“那岂不是两日后?可是……”
“可是什么?”陆乘渊眸光微沉,“你不愿?”
“不是不愿意。”薛南星攥紧了衣袖,“只是……我刚恢复身份就在寿宴上定亲,未免太惹眼。况且……”她喉间一紧,终是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陆乘渊静静凝视着她,目色沉沉,仿佛蓄起深秋的浓雾。良久,他才轻声道:“我明白了。”
他嘴上说明白,显然是不明白。
“不是你想的那样。”薛南星见他眸光转冷,急忙解释。她自知在宁川时已应下婚事,如今再推脱确实理亏,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只是方才提及验尸,想到冤案未雪,实在无心谈婚论嫁。况且我既已公开身份,魏太师若要动手早该来了。如今有王爷暗中护着,倒也不必急着用与你的婚事作保。”声音渐低,“横竖……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些不过是虚礼,不着急。”
“不是吗?”薛南星微微偏头,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陆乘渊。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他的提议尽数挡了回去。
陆乘渊最是受不住她这般模样,三分狡黠七分娇憨,偏又叫人挑不出错处。静默良
久,终是无奈地“嗯”了一声。
“别生气了。”薛南星忽然倾身上前,纤臂环住他的脖颈,“你方才不是说皇上想见我吗?不如告诉我该注意些什么?是穿男装还是裙装?我太久没着裙了,也不知会不会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