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依旧清冷,可那双明眸却陡然暗下来,如墨般浓稠的目光直直地看入她眼底。
这样的眼神薛南星太熟悉了,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连带覆在她肩头的掌心也莫名烫了起来。
从宁川返京途中,陆乘渊顾及她的身子,不仅吩咐车夫缓行,夜里只守在她榻前,连半点逾矩的心思都强压着。可回京后这两日,眼见她身子恢复了,那双深眸里的暗火便再难掩饰。尤其二人独处时,这灼人的目光总让薛南星没来由地想起雪地里盯上猎物的狼。
此刻见他眼神渐深,薛南星急忙抵住他胸前,目光飞速辗转,落向坐榻边的长形包袱。
她指了指包袱,“这画轴……不如让我拿去给白先生?”
陆乘渊眉头微蹙,“嗯?”
薛南星见他目露疑惑,解释道:“一来这两日你不是在宫里就是去影卫司,眼下好不容易得了空去大理寺,定是有堆积的公务要处理。二来……”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你不是说白先生从前跟外祖父的时间最长吗?我本就想见见他,多听他说一些从前的事。”
一语毕,倒也合情合理。
陆乘渊略作思忖便颔首应下,“也好,白先生那边我自是放心,你也难得与他一叙。”他话音微顿,似想起什么,忽而执起薛南星的右手细看起来。
那日她用耳钩刺入指缝的伤口虽已愈合,但甲床下的紫黑淤血仍未散尽。薛南星见他蹙眉,忙道:“早就不疼了。”
“我忧心的不是这个。”陆乘渊指腹轻抚过她指尖,“是怕你验尸时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