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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议时,六部堂官多附议岑尚书之见,皆言西南军驻地毗邻宁南,熟悉边情。唯工部龚尚书力排众议,言道:当年魏大将军虽以身殉国换得西南太平,但魏将军战殁后,西南卫所兵备废弛多年,恐难当大任。反观东南水师近年屡抗倭寇,实战经验更为丰富。”

陆乘渊冷笑,“他一个工部的,竟如此熟悉各军情况。”他眉峰微挑,又问,“魏太师什么意见?”

“太师他……未曾发声。”

不必墨翎言明,谁不知西南都司旧部乃魏大将军嫡系,如今信任都指挥使更曾是其帐下参军。魏太师这般避嫌不言,看似合了朝堂规矩。但越是这般天衣无缝的合情合理、顺水推舟,越像是精心排布的棋局。

陆乘渊眼底寒意愈盛,“望月楼一案后,姓龚的多少受了点牵连,他这番反对,反倒成了促成此事的推手。”

他倏然起身,行至鎏金烛台前,两指夹着密信一角,任火舌舔舐纸笺。

白纸黑墨,沾火就着。

“王爷。”墨翎似又想起一事,拱手禀道:“还有一事……是从西华宫往俪山别宫传的急递。”

陆乘渊微微侧首,“讲。”

“是。”墨翎的声音沉了下来,“太后突然凤体违和,骊山之行作罢了。”

指间残笺飘落,灰烬在暗室中盘旋。

陆乘渊凝视着那点将熄未熄的火星,眸中明灭不定。

他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