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拿出长命
锁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张启山竟然没问一句为何这锁会在她手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有人已经捷足先登。
她顷刻急道:“是谁?谁来找过你?”
张启山不答,只怔怔地望着她,好半晌,才动了动干裂的双唇,“南星,师叔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师父……”
薛南星一把拽起他的手腕,厉声道:“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不是外祖父,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是你女儿!你不是要忏悔,要赎罪吗?若不将真相说出来,他们永远只能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一辈子!”
张启山怔忡地别过脸,独眼死死地盯着手中紧捏的长命锁,忽然,他喉头剧烈滚动,有什么上涌,一口黑血自嘴角溢出。
薛南星蓦地睁大眼,如遭雷击般缩回手,“你……”
她这一收手,张启山便像断了线的傀儡,重重地栽倒在地,“砰”的一声闷响,他身后的案几应声翻倒。
案几上的茶壶与茶盏“哐啷”碎开一地,壶中茶水倾泻而出,泼在青砖地板上,竟咕咕冒起白沫来。
陆乘渊见此情形,箭步上前,蹲到案几边,自袖中取出一柄折扇,沾了些许地上的茶沫,置于鼻下,他眉心一凝,“有苦杏仁味。”
薛南星一下愣住了,是鸩毒,一旦毒发,无药可解。